翼,翅也。

冯翼说,“我是我父亲的翅膀。”于是,在身为
著名摄影家的父亲提出:“有没有可能把照相机挂到天上拍?”的时候,他这双翅膀开始奋力舒展,带着父亲的航拍憧憬和无人机的梦想,开始飞翔。


——专访苏州光之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冯翼


冯翼的名字是爷爷取的,和父亲冯雁军的名字一样,带着老人对飞翔和天空美好而宏远的期望。不同的是,他的名字中多了一份责任和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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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亲带入无人机的“坑”

冯翼的工作室面积不大,五个房间分工明确,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摆满了无人机。研发室里,各式各样的无人机和电子配件摆满了展架。大到8轴16桨的大型航拍无人机,小到只有十几公分却自带GPS的迷你无人机,摆在高高的展架上,遮住了窗户,占据了走道。

▼ 冯翼工作室部分展架



我们站在窄窄的过道里,听冯翼介绍每一架无人机的故事,“这个是防水的,能在水下拍……”另一边,冯翼的父亲举着手里的iPhone6,熟练地为我们拍照。冯翼笑着说,自己是被父亲拉到无人机这个“坑”里的。


▼ 冯雁军冯翼父子在检查飞行器



退休之后的父亲仍然保持着三十多年来“爬高”的摄影爱好,登高楼,拍全景。一天,父亲对冯翼说,“能不能把相机带到天上拍?”那是国内外小型无人机展露头角的2010年,法国的Parrot公司刚刚发布了世界上第一款真正受到大众关注的四旋翼无人机,控制简单,WIFI传送图像,一股多旋翼的商业化热潮开始兴起。


此时,设计一架航拍无人机对电子模块设计出身的冯翼来说不是难事,“我们发现这个事很可行。”面对父亲的梦想,冯翼辞去了薪水丰厚而稳定的工作,开始创业。从程序编写,到主板制作,再到最后的整机拼装。2011年,冯翼的第一架无人机诞生了。虽然还在测试阶段,操作起来也异常复杂,但冯翼对无人机的兴趣和热情已经被点燃,心甘情愿地入了“坑”。


▼ 冯翼在做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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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责任感去拧紧每一颗螺丝钉

2004年进入微星科技工作,一年的培训期光焊接烙铁就练了一个多月,冯翼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世界级的公司,用人家的芯片来设计产品。”虽身为设计师,却事事亲力亲为,“一个设计师不会操作、调试、测试,这不叫设计师。”2006年,冯翼的第二份工作变成了“我们做芯片给人家用 。”他形容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是创造力让他拥有了全球的眼光,“这就像华为的CPU是自己做的,这是企业的一份责任感。”所以,当冯翼组装无人机需要零配件,却一次又一次地被当年的淘宝“坑”了之后,他越发觉得“在这个领域用心做好的人还真不多。”


▼ 待装的机臂



冯翼给公司起名“光之翼”,因为“光的穿透力很强,我希望在研发方面能持续专注,能做一些东西出来。”他不愿意用“情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但赶个时髦吧。”他笑着说,继而认真地讲起一个令他至今心有余悸的故事。


2013年夏天,在一次试飞时,冯翼的一架6轴无人机从五十多米的高空坠落。三秒钟,飞机倒扣,一地碎片,而那里刚刚走过两位老太太。从那以后,冯翼设计的所有多轴无人机全是上下双翼,大大提高了飞机的安全性和操控性。


一般情况下,冯翼都会亲自拼装每一架无人机,“我完全可以让其他人来帮忙,但是‘怕’。因为机器坏了没关系,砸到一辆卡宴被贷款也可以赔,但是砸到人赔不起,因为对人的伤害是永远不能弥补的。玩这个(无人机)一定要有责任感,要小心和谨慎,永远心存生命的敬畏。”冯翼一直留着那次坠机的残骸,“为了时常提醒自己。”他将残骸递给我们,那安装机桨的螺栓被砸弯,顶端也被削平了。


▼ 坠机的残骸



有人试图用“玩飞行器失控,并非人能控制”的话来安慰自己,但冯翼不会,曾经一位老工程师的话始终铭刻在他的脑海里。2009年,冯翼将嵌入式的概念用到传动控制器并应用于船舶上,老工程师对他说,“你们做这个嵌入式的东西很先进,但是船不是路面上的车,汽车出了问题可以停到路边,如果船的动力系统出现问题,没有地方可以停,很危险。”冯翼神情严肃,有一种不容分说的坚定,“从那以后我就意识到,做东西一定要可靠、安全,精益求精。哪怕一个螺丝钉,用多少力气去拧都要自己去感受。 ”


▼ 待装的电机



今年端午节,金鸡湖龙舟赛现场最多的是观众,但最抢眼的是大大小小、飞来滑去的航拍无人机。突然,沿水而建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阵欢呼,人们的注意力被一架8轴无人机吸引。它横扫过观众席,流畅自如地秀着自己的飞翔技能,左右着观众的呼声和掌声。冯翼操作着它,娴熟从容。互动是他的现场灵感——既然观众这么热情,不如去和他们打个招呼,但前提一定是:安全。


▼ 2015年3月29日 金鸡湖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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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头脑,感性的细胞

冯翼相信,骡子和马的实力要牵出来遛遛才知道。他专心技术和研发,只用实力说话,“我不需要用一张嘴去告诉别人我能做什么。”他埋首于自己的无人机研发,不做整机,拒绝了很多合作和投资,尽量避免资本的游戏。但当他再一次起头时,发现市场情况不同了。冯翼向来自信而理性,如果“酒香不怕巷子深”在互联网时代已经落后了,那么他也要开始吆喝自己的家“酒”了,“在这个互联网的年代,你不去展示给别人看,是没有用的。 


▼ 冯雁军冯翼父子



当大疆等消费级无人机飞进越来越多的家庭时,操作无人机就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技术活”了,但潜在的安全风险也随之而来。冯翼看到了未来,认准了市场,计划组建一个俱乐部聚拢更多的无人机爱好者,而这个想法来自他看过的一段视频。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玩无人机时意外将它挂到了高压电线上,令人心惊的是他竟然试图自己用绳子将无人机拉下来。“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事情。我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普及一定的基础知识和技能,以避免一些安全问题,还可以让大家从线上的交流转到线下来。 


同时,无人机专业领域的应用也是冯翼努力的一个方向无论是为摄影师设计一台专业摄影飞行器,还是无人机自动避障功能,冯翼在分析市场和未来时,始终保持着一种理性的距离,这几乎让我们忘了他出身文艺世家,还创作过不少出色的作品。


▼ 父亲冯雁军先生在介绍他主编的内刊



十五年前,冯翼开始玩摄影,玩音乐,“我那时还打碟呢,虽然看起来不像,因为现在是大叔嘛。”冯翼的爷爷是位拿过国家文化奖的剧作家和小说家,摄影家的父亲是多家省级内刊的执行总编,他的艺术细胞根植于骨血深处,常常在不经意间展露。前不久,冯翼和父亲受邀为央视的一部纪录片拍摄航拍镜头,在穹窿山取景。航线怎么走,镜头怎么摇,他和父亲都能配合默契。“航拍和普通摄影一样,谁都有手机相机,都可以拍,但好不好看,能不能实现导演的意图,准确地表达镜头语言,关键是镜头后面的头脑。我们是希望把视频做得更好一点,而不是从纯商业的角度来考虑。”


▼ 冯雁军冯翼父子俩在用自己做的飞行器飞行



在冯翼看来,技术和艺术有时是冲突的,而他的解决办法是“负责好技术这一块”。我的理性肯定大于感性,因为我还是做技术为主,但我不抵制文艺。从艺术角度来说,我调一张照片,对颜色的理解和追求有我自己的标准但从技术角度而言,1+1=2,没有第二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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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创新+责任,这才是“创客”精神

“创客,和从前的老工匠有些联系。 ”匠心,是冯翼最先想到的有关“创客”的词。那些传统手工匠人的精雕细琢有着最纯粹的追求——精益求精的坚持。“匠心的升华,就要带上‘创新’的思想和态度,要用量变引起质变。”

冯翼说,“我们就是想把每一部分都做到最好,
让无人机慢慢变成生活和行业的助理,让它们更加智能。
把自己验和成人分享,带动更多的人创新,实现更的社会价值。这是男人的,也是创新服务社会义务和责任。”


▼ 金鸡湖全景航拍照



▼ 冯翼父子航拍作品--韵律苏州



来源:金鸡湖创业长廊